梦见蛋糕的意义

梦里覆着白色奶油的蛋糕,是在吃饱之后才端上来的。从吃、塌掉、收到、生日与吃不到的场面,追寻由期待养大的想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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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之后才端上来的甜

有一种梦:晚饭刚吃完的桌上,端来一个覆满白色奶油的蛋糕,肚子明明已经饱了,目光却离不开它的表面。蛋糕是在填饱肚子之后,为了嘴上的享受而切开分食的点心。所以梦见蛋糕时,身体的需要已经满足之后仍涌起的、被外观与期待牵动的想吃的心情,会从握叉子的手势与目光的去向里显露出来。

这份想吃的心情,与想把缺少的东西补回来的念头来源不同,它是被摆在眼前的东西、以及品尝它的指望唤起的。如果梦里你的手伸向了又一块蛋糕,推动那只手的,是空肚子之外的另一种需求。在吃得好、睡得也够的一周里,仍然想来点甜的夜晚,已经连着有几晚了呢?

端上桌的蛋糕的场面

  • 吃蛋糕 - 每切下一块松软的蛋糕坯送进嘴里,目光就回到手边剩下的部分。这是对下一口的期盼,跑在舌尖上的甜味前面的场面。
  • 吃很多蛋糕 - 桌上摆满了蛋糕,你一个接一个地吃完,却丝毫没有撑的感觉。饱足的信号迟迟不来,人却一直吃下去,这与一种沿着身体需要之外的路线走的食欲相连。
  • 蛋糕塌了 - 打开带回家的盒子,蛋糕歪向一边,装饰的奶油顺着侧面滑了下来。味道一点也没变,想吃的心思却瘪了下去,从中可以看出,想吃的念头有多少原本是托付给了外观。
  • 收到蛋糕 - 你什么也没要,熟人却递来一个装在小盒里的蛋糕,劝你当场打开。在你开口说想要之前就送到的甜,呈现的是一种不必自己去求、借别人的手收下的喜悦。
  • 送人蛋糕 - 你把自己挑的蛋糕送给别人,从桌子对面看着对方掀开盒盖,脸上绽出笑容。吃的人是对方,挑选与送出之前的期盼却留在你这一边,享受的一部分已经移到了对方欢喜的脸上。
  • 生日蛋糕被端进来 - 屋里的灯熄了,插着点燃蜡烛的蛋糕被端进来之前的几秒钟里,桌边的人都静静地等着。入口之前的这段等待,在记忆里留得比味道还久,这样的梦显出,品尝的一大部分是放在期待那一边的。
  • 吃不到蛋糕 - 每当你的手靠近眼前的蛋糕,盘子就倏地退开,怎么也够不到第一口。想吃的心情先一步膨胀起来,期待却找不到可以得到满足的地方,这是描绘期待无处安放的场面。
  • 切蛋糕 - 刀落进圆形的蛋糕,切面上露出从表面完全猜不到的颜色的层次。从外面想象的味道与切开才知道的内里之间的出入,让人窥见期待抢先画好的那幅图有多大。
  • 吃巧克力蛋糕 - 你把叠着深褐色夹层的巧克力蛋糕切成小块,像确认苦味似的送进嘴里。选择甜里带苦的味道,这样的梦里也掺着一种心思:想给只是甜的味道添一点分量。
  • 没人动过的白色蛋糕 - 一个被雪一样的鲜奶油盖得严严实实的白色蛋糕,没人碰过,静静地放在台子上。还没有下过刀的光滑表面,是这样一种画面:单是看着的享受,本身就能成为满足的一部分。

蛋糕在吃饱之后到来

梦见蛋糕时动起来的想吃的心情,并不和肚子饿的程度同步。把空肚子填满的场面,进食之梦的读法会接手;梦里的蛋糕,是在吃饱之后才端上桌的。至于把对思念之人的心意包起来的场面,巧克力之梦离它更近;梦里蛋糕的甜,在把心意送给谁之前,先在眼前的盘子里等着被品尝。

把一切甜食放在一起看的读法,点心之梦里都有;而让蛋糕和其他点心分开的,是它在被吃之前被人看着的时间之长。糖果和烤点心,从包装里拿出来就能直接放进嘴里。整个的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亮出装饰,在等着被切开的时候,也一直在养大看着它的人的食欲。

飘着烘焙香气的街道

细到能看清被推到盘边的奶油、切面上蛋糕坯的气孔的蛋糕之梦,与生活中似乎什么都不缺、注意力飘向某种新鲜甜味的一段时光相重叠。一个在钱和身体上都没有迫切担忧的人,在休息日的下午办完事,走在一条店铺林立的街上。

午饭刚吃过,家里的晚饭也已经安排好,这个人的脚步却在一家西点店前慢了下来。刚出炉的面坯的香气,从敞开的店门深处一直飘到街上。

肚子饱着也会涌起的食欲

享乐性饥饿 (hedonic hunger) 指的是身体并不缺能量时,也会涌起的、为了享受而想吃的冲动。心理学家迈克尔·洛与梅根·布特林在 2007 年的论文 Hedonic hunger: A new dimension of appetite? 中,把这种食欲当作与回应能量不足的饥饿并列的另一条路线提了出来。这个概念的说明是:眼前有诱人的食物,甚至只是有吃到它的指望,就足以让人感到饿。

梦见蛋糕时,明明已经饱了,手还伸向下一块,这个场面与一种借着想象享受而膨胀的食欲相通,它走的是和填补缺口的需要不同的路线。享乐性饥饿是在想要说明吃得过多与减重受挫的研究中成长起来的想法。那些研究测量的,是出现在餐桌上与问卷上的食欲,其中并不包含梦的讲述。把享乐性饥饿当作镜片,去看梦里伸向蛋糕的手,便会浮现出想吃的心情涌出的地方,在空肚子之外。

吹灭蜡烛之前的愿望

用插着蜡烛的蛋糕庆祝生日的习俗,可以追溯到 18 世纪德国为孩子庆生的活动 Kinderfest。1746 年,在德国马林博恩为钦岑多夫伯爵举行的生日庆典上,端出了一个烤炉能烤多大就做多大的蛋糕,据当时的记述,蛋糕上按他的岁数开了孔,每个孔里都插了一支蜡烛。

在说英语的国家,蜡烛的数目常与寿星的年龄相同,有时还会为了好运多加一支。歌唱完后,寿星吹灭蜡烛许愿,还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一口气把蜡烛全吹灭,愿望就会实现,愿望要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从点燃到吹灭的短短一段时间里,蛋糕在被人吃一口之前先被大家注视着,担起了寄托愿望的角色。

等着下刀的餐桌

孩子过生日时,有的人家把刚烤好的蛋糕放在餐桌正中,拍完照之前谁也不拿刀。等待的那几分钟笑声不断,切开之后,餐桌上反倒可能安静下来。

梦见蛋糕时所品尝的,也许正接近入口之前的那份热闹。还没人下刀的时候,梦里的蛋糕上挤出来的鲜奶油尖角,在屋里的暖意中渐渐变软,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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