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牵起的手
梦里和某人手牵着手走路时,对方握得多紧、两人之中谁走在前面半步,这些手上的感觉,醒来之后仍会留在掌心里。牵着的手是两人之间交换的暗号,同时也是告诉每个路过的人“这两个人是一起的”的标记。梦见牵手时,握手的力道与行走的方向里,透出你对如何呈现一段关系的心愿:想让周围的人看见这份牵绊到什么程度。
清晨沿着河边散步时,你会被一对手牵着手的老夫妇超过。两人几乎不交谈,只有牵着的手随着步伐轻轻前后摆动。让目送他们的人不由得想“我能和谁这样走下去”,这也是牵手这个动作所带的、朝向外面的作用。
梦中路上相牵的手
- 和喜欢的人牵手 - 你心仪的人在人来人往的林荫道上毫不犹豫地牵起你的手,迈步向前。那份不在乎被谁看见的从容,寄托着希望两人的关系在人前得到认可的心愿。
- 和陌生异性牵手 - 回过神来,你正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手牵手走在陌生的小镇上,只有对方手掌的大小清清楚楚地传过来。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手却和你的手十分贴合,可以看出,迎接一段尚未成形的相遇的准备,已经先于头脑在手上就绪。
- 和小男孩牵手 - 一个小男孩在人行横道前只攥着你的两根手指,等着信号灯变换。由小手决定依靠多少的这一幕,呈现的是一种相处方式:你承担起守护的角色,却把依靠的分量交给对方决定。
- 用左手牵手 - 对方的右手和你的左手连在一起,你一边走,一边用空着的右手指路、推开店门。不松开对方,同时处理眼前的事情,这样的身影显出一种灵巧的相处方式:既拉住同伴,又推进自己的安排。
- 用右手牵手 - 惯用右手的人把右手交给对方,开门、换手拿东西,全都用不熟练的左手完成。把用惯了的那只手交出去的动作,透出宁可把自己的利落放到后面,也要选择和同伴不分开地走的心思。
- 手被松开 - 在人多的街上,牵着的手从对方那边悄悄滑脱,等你回头时,同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先松手的是对方这一点,带来一种担心:两人之间的联系,其实一直是对方在撑着。
- 手被紧紧握住 - 身旁走着的人用几乎让骨头作响的力气握住你的手,你想张开手指,却怎么也动不了。这是对方所要的力度越过了舒适的界线、变成手上疼痛的场面。
- 牵着手过天桥 - 牵着手走上走下天桥的台阶,上去时是你拉着对方,下来时换成你被对方带着走。引路的人与被引的人随台阶的方向交换位置,这呈现出一段关系里依靠与被依靠的角色随时来回交替的形态。
- 和前任牵手 - 你和分手的人像交往时那样牵着手走,却怎么也想不起该怎样重新握,才能回到从前那种贴合。忘了怎么握的手,与一段结束的关系留下的余韵先从手的贴合中淡去、然后才从心里淡去的过程相重叠。
- 牵着的手出汗 - 牵着牵着,掌心渐渐被汗浸湿,你想松开一下擦一擦,却开不了口,只好继续走。不想让对方不舒服的顾虑,一直渗进了那只放不开的湿手里。
并肩向前的手
牵着的手,担负着让两个人朝同一个方向走的任务。梦里也会出现握手,手之梦中的握手,是在相遇或道别的一瞬间交换、随即松开的问候。若是相拥,拥抱之梦里的两人面对面停下,用整个身体接住对方。梦见牵手时,两人并肩站着,先看前方的路,然后才看彼此的脸。
对照来看,亲吻之梦里的嘴唇,承载的是不给第三个人看的亲近。梦见牵手时,这份亲近落在腰的高度,直接传到擦肩而过的人眼里。正因为处在别人看得见的高度,梦里牵着的手除了伴侣之外,又多了一个收件人:街上的人们。
在门牌前松开的手
梦见牵手时,带着这样一个阶段的不安:一段关系正要换上新的称呼,你却还没告诉身边的人。一个人刚和学生时代起的朋友成了恋人,受邀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直到当天早上,还拿不定主意两人是一起到,还是错开一点时间分头到。
结果两人在公交站会合后出发,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一路聊着,比约好的时间稍早一点走到了朋友住的公寓楼前。在门牌前,两人的手不知是谁先放开,就分开了。
告诉别人两人是一起的动作
关系标记 (tie sign) 是指向当事的两人和周围的人传达两人之间存在私人联系的动作与物品。动物学家德斯蒙德·莫里斯在 1977 年的著作《Manwatching: A Field Guide to Human Behavior》中谈到这个词,把在人前牵手列为恋人展示关系标记的常见例子。他举的例子都是在别人眼前进行的举动,没有一个取自做梦者讲述的梦。把关系标记作为梦见牵手的底子来看,便打开了一种读法:梦里牵着的手,可以看作发给你和伴侣之外某双眼睛的讯息。
莫里斯还指出,这个词的意思取决于场合:同样是握着手,站在婚礼圣坛前的男女,与握住病人手的医生,意义截然不同。劳拉·格雷罗与彼得·安德森在 1991 年的论文 The Waxing and Waning of Relational Intimacy: Touch as a Function of Relational Stage, Gender and Touch Avoidance 中指出,伴侣进入关系稳定的阶段后,两人在人前的身体接触会明显减少。接触为什么减少,论文本身并没有下定论。梦见久违地和相处多年的人牵手,带着一种心愿:想用标记的形式,再确认一次外出时已不再表露的牵绊。
人前牵手怎样被看待
人们怎样看待手牵手走路,因国家和地方而大不相同。在中国,记录儒家思想家孟子言行与问答的《孟子》离娄上篇中,有一段话说男女即使递交东西时手也不相触才合乎礼,这种认为异性身体接触应当节制的看法流传已久。尽管如此,在中国的城市里,也能看到手牵手走路的男女,以及穿着情侣装的两人。
在西欧、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包括墨西哥在内的拉丁美洲,牵手、拥抱等在别人眼前的身体接触,大体上是寻常的景象。在印度,这类举动如果打扰到周围的人,可能招来侧目,而同性之间的亲近是被接受的。梦里因为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松开牵着的手,这样的场面里,也可能悄悄掺进了做梦者成长之地的规矩。
交错相扣的手指
手指交错相扣的牵法,比只把手掌贴在一起的牵法,松开时要多费一点工夫。是谁的手先把手指滑进这种扣法里,醒来后也可能随着指根处的僵硬被回想起来。
牵着的手所去的路上,连脚下伸长的影子都会贴着两人的步子。梦里的石板路上,并肩走着的两人的影子在牵着的手那里连成一道,比他们先一步延伸到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