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象征主义
分类: 解梦
普遍的意思,与只属于这个人的意思
在梦象征主义这种想法里,梦中出现的东西不按看到的事件本身来接收,而是当作指向别的什么的记号来读。这些象征分成两层:一层是许多文化都做过相似意义联结的层,另一层扎根在这个人自己的体验里。把水与情感联系起来,在很广范围的文化中都能见到;但对某个人来说,水可能连着小时候差点溺水的记忆,是恐惧的象征。梦占的书里排开的是前一层的词典,而抛开后一层的解读,会把这个人的梦里最要紧的部分漏掉。
要把两层叠起来读,比较好上手的做法是:先把词典上的意思暂且放到一边,把自己想到的关于这个象征的事写下来。假如关于蛇写出了「可怕」「祖母家的后院」「蜕皮」,就去确认其中哪一个最接近梦中场景里的情绪。词典的意思和自己的联想不一致时,优先读后者,才更贴合这个梦。
象征的意思由整个梦的脉络决定
「蛇 = 重生」「牙齿脱落 = 不安」这类一对一的对照表用起来省事,不过象征指向什么,会随整个梦的脉络而变。蛇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梦,和被蛇追赶的梦,同样是蛇,读法却不一样。前者可以读作与本能的力量相处得还不错的场面,后者可以读作从一直避开的冲动那里逃开的场面。
作为脉络要看的是:梦里当时的情绪、与那个象征之间的距离和关系、整个场面的气氛,以及醒来之后留下的余味。同样是坠落的梦,是被恐惧惊醒,还是一边落一边出奇地安静,所指的方向也不同。只依赖词典里唯一的那个意思,这些差别就整块消失了。
身体的感觉被卷进梦里的时候
梦的象征里有一部分,可以想成是从睡着时身体的感觉里生出来的。睡眠中给予的外部刺激会被卷进梦的内容,这在睡眠研究里很早就有报告。带着尿意睡着时,会做找水或找厕所的梦;手臂发麻时会做被绑住的梦,心跳很快时会做被追赶的梦。
这种看法像是削掉了象征的神秘,其实说的是:身体发出的信号同样是梦的材料。读梦的时候,把睡前的姿势、身体状况、房间里的声音和温度这些条件一起回想起来,就更容易把该当作象征来读的部分,与身体状态直接映进去的部分分开。不过,某个梦是否来自身体的感觉,没有办法从梦这一侧去确认,所以不要断定成其中一边,把两种可能都留着更为稳妥。
新的器物成为象征的过程
象征的体系并不固定,生活里每进来一件新的器物,象征也会跟着增加。电梯这种装置还不存在的时代,梦里当然不会出现电梯。它随着 19 世纪后半以后城市里的建筑一起普及,因为让身体直接经验到上去与下来,所以有时会和社会位置的升降联系起来读。智能手机出现在梦里,既可以是与人相连的象征,也可以是被信息追着跑那种感觉的象征。
要读旧的梦占词典里没有收的东西,就从问这件东西在自己的生活里在做什么开始。对提示音一响就放不下手的人来说的那台机器,和只用来联络工作的人的那台机器,出现在梦里时的意思并不一样。这是不去词典里找象征,而是从自己生活这一侧把它立起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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