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能力

分类: 灵性

为什么关于预知梦的讲述从不间断

「梦里见到的事后来真的发生了」这类讲述,古今中外都堆积如山。认知心理学并不把它归给某种超自然的本领,而是看作几种偏差叠加的结果。首先是确认偏差:应验的梦留在记忆里,落空的无数个梦从来没人回想。接着是事后重构,事情发生之后,梦的记忆会不知不觉朝着结果被修改,吻合程度于是显得比当初更高。还有基础比率被忽略这一层:一夜做四到六个梦的人,一年下来会做上千个梦,其中某一个与现实撞上的概率,远高于直觉的估计。三者同时起作用,统计上本就在预料之中的巧合,就被体验成了「超自然的预知」。

科学如何检验预知能力:从超感官知觉实验到贝姆的九项研究

超心理学一再试图把预知能力放进实验室。常被拿来佐证的一九七〇年代全域实验(Ganzfeld),其实是超感官知觉研究:接收者处在感觉剥夺状态,去说出另一个房间里发送者正在注视的图像,并不是猜测未来标靶的预知任务。真正正面处理未来的,是二〇一一年康奈尔大学的达里尔·贝姆在心理学主要期刊上发表的九项实验。贝姆报告的结果可以读作「未来的事件影响当下的反应」,随即在学界引起激烈争论。然而重复实验没有再现同样的结果,针对统计方法与分析自由度的批评不断累积。支持预知能力存在的、可重复的科学证据并不成立。

预知梦与正梦的分别:它们在日本解梦文化中各自的位置

日语里,「正梦」和「预知梦」常被当成同一回事,来路却不相同。「正梦」是日本传统解梦的一个类别,指梦里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变成现实。「预知梦」的范围更宽,也包括以象征、暗示的方式指向未来的梦。比如梦见牙齿脱落,第二天收到亲人去世的消息,梦中的场面与现实的事件并没有直接对上,这个梦仍会被当作预知梦来讲。解梦实践中占主流的,并不是「正梦」那样字面上的吻合,而是借象征去读出预兆。心里存着这个分别,再听别人的经历时,就能自己判断究竟有多少真的对上了。

相信预知能力,对心理起着什么作用

撇开证据不谈,相信预知能力本身就在做一件事。它给出面对不确定未来的掌控感——觉得自己读得出征兆,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那份不安就钝了一些。它也回应了赋予意义的需要:在偶然的事情之间找出一条线,世界就变得像是可以理解的。「我有别人没有的感觉」这样的自我形象,有时还撑住了一个人的自信。真正用得上的做法,是不去计较应验与否的那一种。把做梦那天的处境、当时心里搁着的事一并记下来,日后与真实发生的事并排看,这份记录读起来更像是「我当时期待什么、害怕什么」,而不是一份预知的凭据。只要当作认识自己的材料,「预知梦」的体验与科学立场并不冲突。不过,要是梦的内容开始左右重要的决定,或者不安让人一夜又一夜睡不着,就请先把解释放下,为睡眠和焦虑本身去找专业人士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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