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这边、却渐渐变冷的目光
梦见被讨厌时,对方是看着自己的。目光相遇,表情却僵硬,话语带刺,一走近对方便退后一步。不是没被察觉,而是被察觉之后仍被推开,这正是此梦之痛的核心。梦中的厌恶,可以读作以强烈的线条描绘出与他人的距离、以及对自己被如何评价之关切的场面。
梦中讨厌自己的那个人的脸,可以读作指向自己心思所在之关系的名牌。与想亲近的人、或在意其评价的人之间,是否还留着没说出口的话、放不下的往来?醒来后留下的,有时不是瞪视,而是渐渐远去的背影。
冷淡的话语与用态度表示的拒绝
- 被朋友讨厌 - 这是熟悉的人突然变得疏远的场面。邀约被拒、在人群中被移开视线的情节,与重新衡量那段友情距离的动作相重叠。
- 被老朋友讨厌 - 疏远了的人以当年的事为由,冷淡地对待你。因过去的话被责备的梦,与未能好好收场的分别的记忆相连。
- 被喜欢的人讨厌 - 想接近的人,明确地与你保持距离。好感被看穿而遭回避的情节,是预先设想表白之后结果的形态。
- 被男友或恋人讨厌 - 身边的那个人,不说理由便转过身去。叫住也不回头、渐渐远去的背影上,叠着你在那段关系里还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
- 被前男友讨厌 - 这是已结束关系的对象再次拒绝自己的场面。重逢时被冷淡打发的情节,与为那段恋情彻底收尾的作业相重叠。
- 被异性讨厌 - 面目模糊的异性,每当你走近,便一个接一个地转过身去。不是被某个人、而是被异性整体回避的情节,把对异性如何看待自己的模糊在意,直接化成了风景。
- 在职场被讨厌 - 同事或上司在背后议论你,也不给你分派工作。每次在会上发言都听到叹气的细节,映出对自己在职场的评价与位置的在意。
- 被家人讨厌 - 父母、兄弟姐妹或姻亲嫌弃着你。餐桌上只有自己座位一带空气冰冷的梦,是家中角色与期待的分量聚在一个座位上的形态。
- 被周围的人全都讨厌 - 走到哪里都有冷眼等着,进入的店铺或房间里,空气一下子凝固。被周围一圈的人讨厌的情节,诉说着比起某一个人,你对众人目光整体的戒备有多大。
- 被当面说“讨厌你” - 这是不是用态度、而是用话语明确告知的场面。连理由都被一一列出的梦,与对那些理由所指的自身一面的敏感相连。
- 被陌生人讨厌 - 只是擦肩而过的人瞪了你一眼,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消失在人群中。在这个被无端敌视的梦里,中心是对自己的举止在看不见之处如何被接受的在意。
- 被猫或其他动物讨厌 - 想抚摸的猫逃开,在墙头上发出威吓。被语言不通的对象拒绝的情节,与没有办法说明自己、拿不准如何靠近的困惑相连。
被看见之后被推开的距离
梦见被忽视时,对方的反应本身消失了。搭话也没有回应,仿佛自己变得透明。梦见被讨厌时,反应反而更强烈地返回来。被瞪、被顶嘴、被回避,自己的存在被清楚地承认,却被放在否定的一侧。
梦见被背叛,中心是信任的人打破约定。梦见被遗弃,描绘的是同行的人先走一步、自己被留下的场面。梦见被讨厌,则是关系仍在、只有对方的感情变冷的形态,重心不在一次打击,而在温度的变化。
聚会前一晚与说多了话的那天夜里
梦中出现瞪视的眼睛、转过去的肩膀、故意让人听见的叹气时,他人的评价可能正是那段时期切身的关心。例如刚进入新职场或新班级时、即将参加久违的聚会时、面临表白或重要谈话时。在人前说多了话、与对方不欢而散之后梦见被那个人讨厌,也是这个时期的延续。
反过来,在决定与某人保持距离的时期梦见被那个人讨厌时,想离开的心情,可能被置换成对方离开的情节来描绘。这时的梦,是重新掂量所作决定之分量的场面。站在被讨厌一侧的梦,映出的是离开一方的犹豫。
谈话之后对被喜欢程度的估计
心理学家埃丽卡·布斯比等人在 2018 年的论文《The Liking Gap in Conversations: Do People Like Us More Than We Think?》中报告,人在谈话结束后,有把对方对自己的好感估计得比实际更低的倾向,并把这种偏差称为好感差距。这一偏差在初次见面的谈话中、在同住一年宿舍的学生之间都得到了确认。研究还显示,对方发出的好感信号被接收的一方忽略了。
与这种估计的偏差并看,梦中冰冷的目光可以读作与对方发来的评价本身不同的东西。梦所描绘的不是对方的内心,而是自己这一侧打的分数表。好感差距的研究所处理的并不是梦。这种看法在这里只作线索。
被告知的理由里写着什么
梦中有时会把被讨厌的理由说出来。那是具体的理由:话太多、不会察言观色、那句话无法原谅。与其说是对方真实的不满,不如读作映出自己在意的自身一面的话。
也有不说理由就被讨厌的梦。这时,理由的不明本身就是场面的中心。他人的心情无法从外面全部看见这一平常的事实,在梦中化作不安的形态。有理由的厌恶与没有理由的厌恶,醒来后思考的线头也不同。
下次见面时那句如常的问候
在车站检票口或公司门口,也会有遇见梦里讨厌自己之人的时候。冰冷的表情还留在脑中时见面,对方一如往常的问候,或许会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梦中的人,是按自己这一侧的估计行动的人物。现实中对方的语气与表情,则在那份估计之外,从对方那一侧传来。交换一句寻常的问候,就能把梦中的分数表与眼前之人的实际反应放在一起看。梦里听到的话与那句问候的声音,即使出自同一个人,也来自不同的地方。